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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剧《骆驼祥子》:大气恢弘 经典再现
http://scopera.newssc.org】 【2013-06-13 09:17 】 【来源:中国文化报 】

 曲剧《骆驼祥子》剧照

  贾志刚

  老舍的小说《骆驼祥子》是中国现代文学名著,主题深刻、影响广泛。正因为此,几十年来,改编者趋之若鹜。最早改编《骆驼祥子》的是北京曲剧,此先河一开,点醒了许多后继者,之后便有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改编的3个版本的话剧和同名的电影、电视剧,还有江苏省京剧院的同名京剧以及中国评剧院的《祥子与虎妞》。北京曲剧的创作者一直存在一个心结,他们对第一次的改编不满意。其实,何止北京曲剧,以上所有的改编都留下了些许遗憾,这个遗憾就是没能完全地体现老舍原著的思想立意。改编本中或掺杂过多阶级斗争的观念,或突出祥子与虎妞的爱情悲剧,这些均不是老舍原著的立意。

  老舍1937年创作这部小说时,似乎已经预见到将来要出现曲解小说思想的现象,便在《骆驼祥子》的结尾处把他真正的思考白纸黑字地昭示于天下。他写道:“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不知陪着人家送了多少回殡;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这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很显然,老舍的立意就是要说明那个病态残酷的社会将一个怀揣梦想的祥子变成了一个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末路鬼。若真正完整地呈现老舍原著的思想立意,小说中一个关键的情节绝不能淡化或改变,这就是祥子最终出卖了革命党阮明,获得60块钱。没有出卖就没有彻头彻尾的堕落与自私,然而,此前的所有改编都隐瞒了、淡化了、避开了出卖。2011年底,北京曲剧艺术中心再次改编了《骆驼祥子》,邀请资深编剧王新纪操刀剧本,特邀风格独具的导演张树勇将该剧搬上舞台。第二版北京曲剧《骆驼祥子》推出后,王新纪和张树勇仍然不满意,因此又做了修改,并于5月16日、17日首先在台北中山堂上演。台湾归来便马不停蹄地在北京天桥剧场连演9场,令观众交口赞誉。

  这次改编让祥子出卖了恩人曹先生,而祥子自己也难逃暴尸街头的厄运。应该说,这是一次最为接近老舍原著思想的改编,王新纪巧妙的结构安排、准确到位的唱词与念白无疑对该剧的成功至关重要。

  尽管如此,我仍对改编的剧本有一丝不解的疑惑。我参加过剧本的研讨,并在会上提出了不同意见。老舍在小说中没有让祥子出卖恩人曹先生,出卖的是一个出场不多的革命党阮明。这是为什么呢?从戏剧结构和刻画人物的需要来看,祥子出卖曹先生更为合理、便捷,致使矛盾冲突愈发集中、尖锐,倘若再增加一个游走在主要人物关系之外的阮明,情节自然会显得松散。可我始终认为,改编大师的作品尽量不要改编关键部分,因为我们不是大师。我不揣浅陋,以为老舍之所以不让祥子出卖恩人曹先生,则出于老舍那悲天悯人的情怀与尊重人的尊严与权利的人文精神,他是想告诉人们,每个人心底都隐藏着一个不容触摸的柔软之处,无论这个人多么的高尚无私和多么的堕落自私。

  该剧导演张树勇六场通透、风格鲜明。中国戏曲界的导演们经过30多年的艰难跋涉,已经出现使人眼前一亮的风格化的局面,他们早已认识到,戏曲导演如果不具备各自迥异的风格特点就不能完全打破近代戏曲史上所形成的“攒戏”惯性,也就不会有光明的前途。今天,让人可喜地看到,活跃在一线的戏曲导演们都已经风格初具且不断地进行着完善,诸如黄在敏的凝重、杨小青的意象化色彩、沈斌的灵动俏丽、郭小男的洒脱飘逸、张树勇的大雅大俗等,为新世纪将要出现的百舸争流、百花齐放的导演艺术大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北京曲剧《骆驼祥子》采用的是中性装置,舞台两侧是高大雄伟的砖墙一角,既模糊又具象,当祥子和一群车夫拉着洋车飞奔于空旷的舞台之时,砖墙就变成了城墙,车夫们欢快地奔跑在皇城根下;而当舞台正中摆上了八仙桌和椅子,舞台空间又成为祥子与虎妞的家;八仙桌和椅子被换成炕桌和板凳时,舞台空间又变为车行。张树勇的选择是有意识的,他不仅要实现一个既流动不止又相对间隔的完整舞台时空过程,又要突出戏曲虚拟表演的本质精神,即描景、抒情、写人的浑然一体。这种舞台样式的创造符合他大雅大俗的导演风格,简单说,就是雅中有俗与俗中有雅。同时,这种风格也预示着一种追求,那就是,盼望未来的戏曲艺术能够达到它的最高境界,超越人们常说的雅俗共赏,实现没有雅俗,皆可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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