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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飞越远的风筝——观茅威涛主演的《江南好人》
http://scopera.newssc.org】 【2013-04-17 10:02 】 【来源:文汇报 】

  ■毛时安

  由郭小男执导、茅威涛领衔主演的新概念越剧《江南好人》最近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上演后,引起了戏剧圈内外的关注和热议。戴平和毛时安两位专家从各自的角度对《江南好人》的成功得失进行了独特的阐释,其中一些建设性的分析对当今的戏曲改革有一定的启迪。 ——编者

  近日有幸一睹表演艺术家茅威涛主演的新概念越剧《江南好人》,看着看着,我仿佛看见一只五彩缤纷的风筝,悠然自得地飘飞在中国戏曲晴朗的一碧如洗的蓝天下,醒目、耀眼、美丽,令人遐想联翩。

  多年前,茅威涛以越剧《五女拜寿》脱颖而出,后又以一出带着转台重新整理演绎的《西厢记》红极一时。她俊美、儒雅而充满英气的小生扮相,她韵味醇厚的尹派唱腔,一时间风靡了大江南北数以万计的“茅迷”。她其实是完全可以按着“走老路、唱新戏”的路子,顺顺当当地一直唱红下去的。但那不是茅威涛。一股强大的不可遏制的创新冲动,驱使她走上了一条不断挑战艺术的自我底线和可能布满荆棘的艺术道路。作为一个事业上业已功成名就的艺术家,她在戏曲创新方面,表现出了一种壮士扼腕、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决绝。试想,即使以创新改革而创出流派后的京剧四大名旦,除了节庆时偶尔反串,有哪一个会去改变自己演了一辈子的行当、戏路,去主演挑梁一个须生或净角的新戏呢?

  被称为新概念越剧的《江南好人》是茅威涛又一次充满风险的艺术尝试和自我挑战。人们称之为“中年变法”,茅本人也坦诚认为“对于我个人将是更大的挑战。”

  剧目取材于20世纪最重要剧作家德国布莱希特的代表作《四川好人》。布莱希特的戏剧有强大的思想、思辨的力量。他极力唤起底层人民认识社会、改造社会的自觉意识。为了人们能以独立的社会角色思考戏剧提出的问题,他反对西方戏剧千百年来形成的沉溺于舞台幻觉的“体验派”的演出体系,力主以将人们熟视无睹的社会现象通过陌生化的“间离效果”启发观众的接受美学。茅威涛所看中的正是《四川好人》与当代中国社会发展和人性变化中的某种具有隐喻意味的潜在的呼应性。人们从沈黛行善做好人遇到的几乎无法逾越的困难:无赖、敲诈、欺骗、暴力,甚至连自己心爱恋人也加入了欺骗的行列,从而不得不借助自己假扮的“表哥”隋达无恶不作的伎俩来支撑自己行善的故事,可以产生广阔的社会联想,引出对现实的清醒警示。这出戏对于茅威涛的艺术追求来说,人文依旧,但思想已经转变为思辨,结论已经转变为悖论。诚如戏中唱道:“非彼非我,善恶互变,倚仗恶来保护善。”全剧以一种人性的严肃拷问和对社会的哲理思考,把一大堆二元对立很难找到现成药方的问题留给了观众,去思索去探寻。题材冷峻的内在深刻矛盾形成的思辨性,对习惯于才子佳人的越剧本体和卿卿我我的越剧观众,都是一座极难逾越的巉岩,而且布莱希特的表演体系虽然受到梅兰芳和京剧表演的某些启发,但毕竟和中国的写意戏剧有着巨大的文化差异。也许正是这一题材的特殊困难,激发了茅威涛的创作冲动。

  对于茅威涛的表演来说,她的挑战来源于她必须在舞台表演的两个极端中进行反复的多重转换:在歌伎沈黛和沈黛女扮男装的表哥隋达之间进行性别转换,在沈黛对情人杨森的浪漫爱情和隋达对杨森的冷峻盘问冷酷算计之间进行情感与理性之间的转换,在善良的天使和邪恶的恶魔之间做出性格的转换。同时因为布莱希特间离美学的戏剧效果,她还必须在置身戏剧情境的“入”和跳出戏剧情境进行客观评述的“出”之间转换。这种转换不是渐变,是无缝连接的瞬间转换。比如她在以女身沈黛表达了对杨森的爱情期待以后,随即又以隋达表哥身份盘问掏出了情人杨森的冷酷无情后,进房内止不住哭泣后,再度以隋达的身份毫无表情地开除杨森。又比如她刚以沈黛的仁义友善对待完乡亲,转身又以隋达的身份无情无义地处理邻里。其间性别和情绪的转换,时而柔情似水,时而冷若冰霜。非常高难度地把握了陡转和跳跃极大的表演转换。须知对于一个从学戏开始即以饰演男角为己任,并沉浸在男子的精神世界里,一招一式都具男性化特征的女演员来说,这种再度以旦角身份出现在舞台上,无异于破蛹为蝶。而且仍需不时以女扮男装的男角身份亮相,其表演艺术的难度极大。应该承认,茅威涛为此付出了我们难以想象的艰苦探索和巨大努力。

  全剧在艺术风格上则采用了后现代的“拼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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