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创团队为何人才凋零?
12月6日到7日,2012年度黄梅戏剧本创作研讨会在安庆市召开,与会的全国黄梅戏剧作家只有20人,其中,60岁以上的老编剧占了三分之二。主办单位之一、安徽省黄梅戏艺术发展基金会秘书长许福康,在总结发言时,面对会场上以老汉为主的编剧队伍,不由得发出“感到可悲”的叹息之声。
目前,我省黄梅戏主创人才严重匮乏,本土创作主要依靠退休老人,成了另一种“啃老族”。除了省黄梅戏剧院还有两名中青年编剧,其余院团都没有了编剧这个行当,在全省18家国有黄梅戏院团中,仅有5家有一名导演。著名黄梅戏作曲家陈精耕为记者扳着指头统计,全省能写出一台戏的黄梅戏作曲家不超过10个人,而且全都是退休职工,没有一名在职人员。作为全国黄梅戏唯一的中心点,安庆市黄梅戏主创队伍更是人才凋零:全市在职的副高以上职称的黄梅戏主创人员,总共有导演一名,编剧两名,舞台美术师两名。
黄梅戏院团演老戏,成本低还能获得不错的收益,创新作,投入大、风险高,还可能丢失票房,因此,创作队伍被投闲置散,日渐式微。在调研中,王长安发现:“新剧目的创作在院团始终未成为一种艺术发展的常态,创作人员也就自然显得可有可无了。一大批地方表演单位撤销创作室,让编剧、导演、作曲、舞美设计改行、下岗、离退,并绝不再进。”
为了参加节庆、获取大奖,这些年来,黄梅戏几乎所有的新剧目创作都要从行业之外借兵打仗,话剧、歌剧、京剧、越剧的主创人员纷纷承揽黄梅戏创作任务,外援的大量进入,如同外来生物入侵,严重破坏了黄梅戏行业的人才生态。王长安披露:“一些外援或单独或结伙来做黄梅戏,仿佛是转战南北的包工队,无论剧本成熟与否,先夸下海口,许下宏愿,促其上马,最后造成资源一次又一次的抛荒和浪费,让很多原本有志于黄梅戏创作事业的人寒心、痛心,也就断了创作之念、绝了入行之心。”
为了追求音响效果,也为了节省演出成本,黄梅戏院团对大戏都制作有伴奏带,用来替代乐队。第六届黄梅戏艺术节展演的20台黄梅戏,只有省黄的《风尘女画家》由乐队现场伴奏,其余都是放伴奏带的。再加上全国文艺院团转企改制政策的影响,工龄满30年的乐手纷纷退休。目前,大多数院团的乐队残缺不全,最少十一二个人的乐队,在怀宁县剧团只剩下一把二胡了。黄梅戏作曲都是从乐手成长起来的,乐队的萎缩甚至消失,将使作曲队伍成为无源之水,严重威胁着黄梅戏艺术的再生产。
为了让我省黄梅戏创作队伍早出人才、快出人才,业内有识之士呼吁,新剧目要坚持本土创作。第六届黄梅戏艺术节展演剧目《映山红》是安徽黄梅戏艺术职业学院排演的,所有的主创人员都是学院的毕业生和在校生,没有请一名外援。院长黄新民说:“事实证明,我们本地的人才,完全有力量承担一个新戏的原创。花点钱培养我们当地的人才,这是值得的,留下来的最后是种子啊!”
2010年,安徽省黄梅戏艺术发展基金会与省文化厅联合实施黄梅戏遗产抢救工程,目前已改编黄梅戏传统剧目十几个,并将三台大戏搬上了舞台。这三台大戏的主创团队集结了安徽黄梅戏界的中坚力量,实现了行业协作。基金会秘书长许福康表示,今后新创剧目都可以采用这种模式:“在二度创作中,把全省黄梅戏界的可用资源用上,作曲、导演、舞美,只要我们省里能够调动的力量,我们基金会都可以出面协调好。”
对于外援,安庆市文广新局副调研员舒劲草的态度是以我为主,合理利用,为提高本土创作水平服务。他说:“新剧目开始搭架子、剧本还不成熟的时候,一定要坚持本土创作。有一定的基础了,再请大手笔帮助我们加工提高。要分步走,不要一步把那些外援请来,把钱一下子投进去。”
从演职员中选拔苗子送到高校深造,则是安徽省黄梅戏剧院自主培养创作队伍的经验,值得借鉴推广。今年41岁的编剧何小剑,原本是演员,业余喜爱创作,被剧院送到上海戏剧学院进修两年,实现了从剧作者向专业编剧的跨越。何小剑自豪地说:“在培养创作队伍上,我们剧院很有远见。近十年来,先后有6位年轻人被剧院送出去深造过,回来以后都派上用场,创作队伍梯队也没有断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