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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愁潦倒 才华横溢
——谈京剧《诗杰王勃》
http://scopera.newssc.org】 【2013-03-26 09:27 】 【来源: 】

  薛若琳

  初唐诗坛四杰之冠的王勃,以其命运坎坷多艰和诗赋才情四射相交织,造就了他困顿又辉煌的短暂一生。近日,山东省淄博市京剧院创作演出的《诗杰王勃》(编剧高明、吕慧军,导演高牧坤),为观众展示了王勃的诗情、友情和恋情。

  全剧从4个层面展开。一是诸王斗鸡。由于隋末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唐王朝凭借时势统一了中国,当时社会经济因遭受战乱破坏十分严重,黎民生计艰难,百废待兴,但此时诸王却沉迷于斗鸡取乐,作为沛王修撰的王勃,看得很清楚。沛王李贤与英王李显斗鸡,李贤屡败,心情郁闷,加之在立太子的问题上也斗不过英王,心里很不服气,要王勃写一篇讽刺英王的檄文,以让天下知道英王“玩物丧志”,无能做太子。王勃不愿写这篇文章,认为沛、英二王为同胞骨肉,“莫把弟兄情谊伤”,但沛王颐指气使,虽经王勃据理力争,但仍听不进他的意见,王勃作为沛王的幕僚,无可奈何只得“笔走龙蛇戏英王”。不料这篇《檄英王鸡》却惹来大祸。唐高宗认为王勃攻击英王,且挑拨沛王、英王的关系,犯了皇家的忌讳,于是王勃被逐出王府。此时,王勃的思想极为痛苦,心情也很沉重,适逢好友杜镜赴蜀州任少府,王勃异常感慨,于是写下了《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的五言诗,中有“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名句,表现了王勃虽处逆境却爽朗豁达的胸怀。

  二是后来王勃在西蜀又补了一个参军官职,这时官奴曹达因偷主人的钱财而避祸王勃处,王勃恐事泄,杀了曹达,事发被捕入狱,论罪当斩。此时高宗、武后大赦天下,王勃获赦释放,但丢了职位,心灰意冷。

  三是都督阎伯舆主持重修滕王阁,要作一篇文章以扬名天下,阎公选中了爱婿,而邀请众宾客和士人无非是做做样子,以标榜自己广纳人才的气度。王勃的突然出现,打破了阎公的盘算,阎公气愤又不好外露,只得请王勃挥笔。王勃运用旧赋体,写出了一篇横扫六朝绮丽之风的好文章,其中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成为千古佳句,使阎公由怒转喜,十分钦佩王勃的才华。

  四是落霞与王勃的爱恋关系。落霞之父秋翁早年亦曾步入仕途,后辞官在乡间开了“风烟棋馆”,寄情山水。落霞靓丽善琴,与王勃爱好相合,但她身体羸弱,王勃常常为其诊治,秋翁觉得王勃与落霞倘能促成姻缘,则是他的晚年之乐。落霞希望王勃专心词曲诗赋,在文学上建立功业,王勃犹豫不决。杀奴事发,王勃入狱即将问斩,落霞长途跋涉探监,仍愿与王勃“天上人间永相随”。虽然王勃倾情落霞,落霞爱慕王勃,但终因落霞病体缠身,未成连理。王勃作《滕王阁序》末尾所附的《滕王阁诗》时,因挂念落霞,心绪不宁,故写漏一字,成为“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自流”,匆匆离去。阎公宾客纷纷补字,阎公终觉意境不佳。王勃急如星火地赶回,落霞却已死去,王勃悲痛万分,及阎公赶至,王勃补一“空”字——“槛外长江空自流”。这个“空”字正是王勃心情空荡、人生空无、命运空叹的写照。

  剧作家将王勃置于人生的煎熬和心灵的拷问中来刻画和塑造诗人的性格。杜镜荣升而王勃被逐,在这个极其复杂的对比中,王勃仍意气风发地写下送别好友的重情重义的诗篇,揭示了王勃旷达的胸襟;秋翁隐居林泉而王勃留恋仕途,但王勃的恃才傲物无法应对宦海风波,终被风吹浪打淘汰出局,只有在“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生活中,他才能寻找到自我;在王勃的诗篇中,他关心黎庶,同情征夫,就使他与民间有着天然的联系,他与民间融为一体,与有情人心灵相通,才能激发出他诗人的灵气和才华。

  《诗杰王勃》中有一处神来之笔,即王勃担心落霞的病体,不愿去豫章赴文会,但落霞力劝他去展示才华,王勃勉强就道,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在写《滕王阁序》时,漏掉一字,补的竟是“空”字。落霞走了,王勃心灵深处空空荡荡,处境空空渺渺,今后面对的将是空落落的人生。这神来之笔,既描写刻画了王勃的用情之深,又突出了戏剧的张力,是剧作家的匠心所在。

  史料中,王勃的事迹并不多,只有3件事:王府被逐,杀奴被捕,滕王阁作序。这3件事记述得很简单且互不隶属,也不关联。剧作家以王勃的痛苦、豪迈和才情作为贯穿线,将块状结构勾连起来,对剧作家的创作功力确实是个考验。《诗杰王勃》完成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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