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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哉鸣凤
——记优秀川剧青年演员谭继琼
http://scopera.newssc.org】 【2013-02-03 08:32 】 【来源:中国川剧网 】

   陈朝正

   初见谭继琼,一看就是一位典型的标准的个性化的重庆美女,那么青春,那么时尚,那么靓丽,那么洒脱,那么风风火火。当观看了她主演的根据巴金小说《家》改编的大型现代青春川剧《鸣凤》之后,对她塑造的充盈着至真、至纯、至美的鸣凤的艺术形象,顿时不由得让人对她的认识有了一种全新的升华,她所拥有的外在美的深层次的转换,她那具有创造美的能量及功力,她在舞台上表演出来的戏曲美,给人以艺术的审美震撼。 鸣凤是巴金小说《家》中最有血性的一个小丫头,纯朴可爱,天真无邪,爱恨交织,命运多舛,历来是多种舞台艺术争相精心塑造的典型的艺术形象。川剧《鸣凤》在基本忠实原著的基础上,注重了演出整体的戏曲化,在刻意对戏曲美的本体进行探索和追求中,做出了卓有成效的努力。剧作家隆学义创作的剧本,文词并茂,透出一种诗意美;导演查明哲、任庭芳先后的执排,谋篇布局,造就一种情态美;而文词的诗意美、造就的情态美,得以聚焦于谭继琼扮演的鸣凤这一艺术形象,在舞台上唱出了诗意、演出了情态、诠释了编导者所营造出的具有审美特征的艺术氛围,这正是戏曲演员体验美、呈现美、创造美的价值所在。

   《鸣凤》一剧分为三个段落:一是鸣凤与觉慧的定情,仅管三少爷非常喜欢鸣凤,他们之间的主仆差异,至使鸣凤不敢奢想,对觉慧她愿“一辈子都服侍你”;二是鸣凤得知高老太爷要把她送给冯乐山做小时,她至死也不像喜儿一样抬进冯家,受尽凌辱,接着她要找心仪的觉慧救命,脱离深渊;三是面对慷慨激昂赶写“解救妇女”大块文章而最终未解鸣凤苦衷的少爷,她主动地送给觉慧热吻之后,幻境似的婚礼终于破灭,只得“清清白白”跳湖身亡。谭继琼在剧中,以她独到的情感分明、层次递进、节奏鲜活的表演设置,用扎实的唱做念舞,运用川剧旦角行当中,将丫头旦的俏皮乖巧、闺门旦的性情内敛、花旦的神情飘逸、青衣的艾怨悲楚集于一身,把鸣凤想爱、纯情、无助的内心世界,刻画得情真意切,栩栩如生,令人心恸。对于一个戏曲演员,一般是学艺归行,但演现代戏由因人物的特殊,必须在行当区分上得以突破,这也是戏曲演员必备的功力。

   戏曲程式化的四功五法,川剧表演的特有技艺,大都是为传统戏曲演出需求,经历一代代艺人口传心授长时期而形成的。大凡演现代戏必须在传承程式化的基础上加以改良、改革甚至改造。现代戏即是贴上一些“戏歌”、“戏舞”的点缀,但一定得是戏曲化。谭继琼在《鸣凤》一剧中的表演,在继承戏曲传统程式上,一是把握得当,二是注意发挥,三是为我所用,充分地全面地展示了她的唱做念舞的艺术才华。

   谭继琼的嗓音甜美,委婉动听,唱腔韵味浓郁,行腔圆润流畅。开篇的鸣凤与三少爷觉慧在“摘梅”、“荡舟”、“捏泥人”等场情中,鸣凤都有大段唱腔,谭继琼以欢快的心绪,纯正的唱腔,对鸣凤少女的美进行了充分展示。特别是她唱的“捏泥人”的那一段:鸣凤独坐在地,深情地玩起了小孩子游戏,她想的是“……一个捏金童,一个捏玉女……哥哥心头藏妹妹,妹把哥哥装心里……”谭继琼的这一板【红鸾袄】,几乎是在轻轻地真情地甜蜜地哼吟,好像她面对的不是一对泥人,而是她寄于的无限憧憬。重要唱段还有“三叩窗”,当鸣凤得知高家老太爷要把她送给冯乐山做小时,她赶快去找她心爱的哥哥觉慧。这场戏编导设计的“三叩窗”,是对魏明伦的川剧《四姑娘》中“三叩门”的借鉴及突破。“三叩门”运用的是传统的虚拟表演,人物的表演规定在那扇“门”的内外之间,而“三叩窗”则是在传统虚拟表演上采用现代转台让“窗”的内外两个人物,多角度多侧面进行表演,舞台给人以流动感。谭继琼把“三叩窗”有层次地分化为一叩轻、二叩悔、三叩烈,在叩窗之间的三段【一枝花】唱段中,她的嗓音中明显带有凄楚的伤感,如泣如诉,对想见觉慧、又怕打扰觉慧、到主动地强烈地抱着觉慧离别长吻,“身为你守清白在,情为你殉青春埋”,唱出了鸣凤的心底呐喊。“投湖”的一场戏是鸣凤的中心唱段,作曲家仍然选用的曲牌是【一枝花】“今生情爱阴阳隔,未婚妻生死相随心相贴。愿变萤虫飞黑夜,星星点点、闪闪亮亮,常伴觉慧魂不灭!” 谭继琼以鸣凤绝望的心情,在这段唱腔的旋律中,时而浅吟低唱,时而高音喷吐,唱出了对爱情的眷念,对人间的难舍,对死别的愤懑,情自声出,声情并茂。

   谭继琼的身段柔美,台步轻盈,身法指爪,举手投足,都很讲究,处处表现出鸣凤的少女风姿和人物性情,这也说明了她的基本功的扎实、规范、会用。开场“摘梅”,一个出场亮相,就能给人一个很好的印象。剧中鸣凤的几段重场戏,都有谭继琼很美的艺术造型,在“三叩窗”中,她在窗外,快慢适度,动静结合,能够把握和区分叩窗的时机与轻重,连续几个不同造型很有美感。特别是“投湖”一场,在跳湖前一段幻觉婚礼的表演中,从空而降一顶白色的喜轿,长长白纱盖头,面对苍凉天地,那个久久伫立于湖边的鸣凤,是在为告别人世间而塑起的一尊美丽的雕像。

   谭继琼的表情纯美,质朴自然,内在丰富,脸上有戏,一双大眼吐露出少女鸣凤心中的爱恨情仇。“摘梅”时的喜悦,“荡舟”时欢愉,当觉慧要“我会接你当三少奶”时的半信半疑,听到“未婚妻”时的羞涩,那少女的梦幻般憧憬,没有矫情,毫不粉饰,无不让人看到她的多种情感的真切而又自然地流露。“三叩门”时的三种情绪“怕”、“悔”、“恋”,同是爱意,却以不同表情分别呈现。当鸣凤情不自禁地抱着觉慧热吻之后,转身,抬头,那鸣凤的眼里闪烁的泪花,让人心颤。“投湖”一场的鸣凤,一切都绝望了,这整场戏谭继琼的表情是木纳的,即是在幻觉婚礼中,顶着盖头,喜乐回荡,她的脸上也有了浅浅的笑容,但她那种含泪的笑,显得那么凄美,那么酸楚,那么惨淡,那么令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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