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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川剧——献给父亲节的文字
http://scopera.newssc.org】 【2012-07-24 09:58 】 【来源:中国川剧网综合 】

  初夏的早晨,走在街上被远处传来的川剧唱段所吸引,走到跟前,看见一位耄耋老人坐在花台边,半闭着眼在那儿享受戏曲带来的乐趣。这熟悉的锣鼓点,激越、婉转的的唱腔,仿佛是从遥远的天国逶迤而来,那么亲切,勾起我对父亲的无尽思念。

  新中国成立不久,正处在百废待兴,艰苦创业的阶段。我的父亲是机床厂的钳工师傅,不苟言笑的硬朗性格里面有军人的刚毅,也有技术工人的严谨。我眼中的父亲总有做不完的事情,厂里要加班加点赶任务、夺红旗,家里要承担着一家老小几代人吃饱穿暖的责任。和父亲交流的日子总有些零零碎碎。父亲唯一的爱好就是喜好听(看)川戏,只有和父亲一同听(看)川剧的那些日子,才算得上我们父女最难得饱满的幸福时光。

  父亲喜好川剧几乎痴迷,凡有川剧演出来厂,不管是业余队伍,还是专业团体,父亲都会想方设法搞一张票,犒赏自己劳累的身心。记得是上小学的前后,我也有些记事了,对于川剧完全不懂,一方面是孩子的好奇,更多的是图个闹热,只要父亲去听(看)川戏,我就缠着他带我同去。于是,那段时间我就成了父亲甩不掉的小尾巴。每次父女俩都是高高兴兴看戏去,结果是昏昏睡睡由父亲驮回家来。

  川剧有“半台锣鼓半台戏”之说法。剧场里只要开场锣鼓点“呛吃、呛吃、呛吃、呛-呛-吃,”一响,观众的情绪就被调动起来,随着剧情的深入,红脸、白脸、老生、青衣的陆续登场,我也在满场的叫好声中,东问一句:这个是不是好人?西问一句:啷个丑角要蹲着走路?在父女俩的一问一答中,什么是“唱、念、做、打”,什么叫“有板、有眼”我也知道个大概,什么是川剧唱腔中:“领腔、合腔、合唱、伴唱、重唱;”什么是器乐帮腔烘托,“变脸、喷火、水袖”这些川剧特色,我也左听一耳朵,右听一耳朵知晓了一二。再加上川剧写意、夸张、细腻的动作诙谐幽默,唱腔含蓄隽永,有几折剧目:《穆桂英打雁》《狸猫换太子》《诸葛亮借东风》《回龙阁》还依稀记得。那时戏剧的内容对于我们父女已经不重要了,许是儿时的童真与乖巧,恰又成了父亲的开心果。和父亲一起听(看)川戏,是我和父亲共同的快乐时光。

  有一年冬天,也是和父亲一道去听(看)川剧《思凡》,它慢悠悠的道白,大段、大段描写内心活动的长腔,实在不是我喜欢的节奏,又扛不住瞌睡虫的袭击,终没等到戏演完就又睡着了,父亲怕我冻着,脱下自己的棉衣包裹熟睡的我,而自己却病了好几天。是父亲这样硬朗爷们溺爱女儿一片柔软情怀,化着细流涓涓陪伴着我的童年。假如上苍再给我一次机会和父亲一起听(看)川剧,我定要倍加珍惜,我会对父亲说:女儿一定不打瞌睡,行不!

  一度为我带来无尽父爱的川剧,随着时间的远去而渐渐地模糊,而今天街边的川剧录音带,像一根火柴划燃了我深埋在心底的那一道父爱亮光,温暖而坚定,填满父爱的心灵,永远都充盈着亲情的暖阳。让我又一次感受到父亲温厚的笑容,如山的臂膀,宽阔的胸襟。父亲的川剧里有我,我的童年里有父亲的川剧,也使我有了更多关于父亲,关于川剧的丰满记忆,川剧那特殊的高腔,快、慢板构成了我对父亲永远鲜活的怀念。

  注:按照人们的习惯叫法,看戏一般都叫做“听戏”。

  (来自新浪博主 一笔半的温馨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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