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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川剧《帝王珠》 忆曾考倒张恨水
http://scopera.newssc.org】 【2012-05-16 09:19 】 【来源:中国川剧网综合 】

  《帝王珠》考倒张恨水

  张恨水先生说:“生平最怕读《元史》,君臣许多铁木耳(或贴木耳、帖睦耳,其音一也),皇后总是弘吉刺。且兄弟叔伯,出入帝位,像走马灯一样,实在记不清。在川戏台上,遇到一出《帝王珠》,被考倒了,一直到现在,无法知故事的出处。”

  《帝王珠》又名《铁笼山》,著名学者、文学评论家、现代作家,王元化(1920~2008)于1954年(34岁)曾创作川剧《帝王珠》。不独川剧,秦腔也有这出戏。

  抗战期间,著名小说家张恨水先生由渝来成都,曾在“悦来茶园”观看川剧《帝王珠》。剧中扮演杜后的演员萧克琴给他印象很深,他说:“萧克琴表演老年妇人的性心理变态,极好。”“性心理变态”五个字,极准确、极精练地道出了杜后艺术形象的精粹。在剧中杜后是一个淫荡又狠毒的妇人,与奸夫蔡忠华私通,毒杀其丈夫元英宗,招致大皇子铁木耳领兵回朝,当着继母杜后之面诛杀其奸夫蔡忠华。杜后见奸谋暴露,受此刺激,精神崩溃,歇斯底里大发作,挽发扭腰,在金殿上以“自毁自丑”的妖姿来使皇家丢脸,羞辱铁木耳。铁木耳愤欲杀之,又恐背负“杀母”之名,遂示意猛将牛迈臣诛之。这出戏故事曲折,矛盾尖锐,几个人物都性格鲜明,内心活动和外部表现都很强烈、复杂,自晚清以来,屡演不衰。功底不深厚的演员不敢去碰这个戏,演不好要砸锅。20世纪在成都戏台上先后扮演过杜后的均为享有盛名的阳友鹤、杨云凤、琼莲芳、萧克琴、张光茹等人。

  钱钟书对川剧有特别的爱好,每逢川剧去沪演出,座中总少不了他。他特别欣赏一出《帝王珠》,在座谈会上大加称赏。

  这出戏之有名,还可以从一个传奇故事看出:相传过去有个叫易大胆的戏班子,某日演出《帝王珠》,戏刚开场,会首就跑到后台来质问易大胆:"二王登殿,文武百官上朝庆贺,为啥只见八个文臣武将呢?太少了!"就这样会首不但不给戏资,还说要罚一天的戏。第二天晚上,戏班子按约演出《八十三万人马下江南》,并说好今晚的戏如演好了就两晚的钱一起给。三遍闹台锣鼓响过之后,四个跑龙套的演员,手执长矛,身跨‘骏马’,在一片紧锣密鼓中跑来跑去,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几个人跑来跑去,会首坐不住了,忙叫人把易大胆找来,厉声问道�"你们这是干啥?"易大胆不慌不忙地说:"会首,八十三万人马下江南,才走个零头,还早着呢!"会首哭笑不得,只好认输给钱。这个故事嘲讽了用生活的真实来要求戏剧的真实的人。

  戏剧不等于历史,传统戏剧中不少剧目都无历史、野史,或小说可考。比如川剧《八郎回营》,情节与京剧《四郎探母》类似,就无从可考。张恨水先生看此戏后遍查《元史》找不到出处,是很自然的事。从剧中所述的元英宗,元史载其18岁登基,21岁被谋杀死,并无子祠,何来几个王子相斗?显然故事情节都是杜撰。张恨水先生毕竟是大家,在考察无果时,他从该剧最早演出时间推论:“清末,汉人多用金元故事以讥讽满庭,这或许是个例子。”剧中的杜太后,不就是隐喻“西太后”,让人们起来刺杀慈禧太后吗?!

  如今川剧舞台也常演这出川剧折子戏,取名《铁笼山》,以便与大幕戏《帝王珠》区别。笔者以前看过刘萍、马莉演出此戏,的确很精彩。五月十二日悦来茶园精品小舞台由优秀青年演员罗芳、文冬演出此戏,深受观众欢迎。笔者选几张剧照于下,供读者欣赏。

铁木耳(文冬饰)铁笼山发兵

 百花公主(刘茜饰)发兵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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