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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川剧《李亚仙》
http://scopera.newssc.org】 【2012-04-19 10:36 】 【来源:中国川剧网综合 】

  原本以为昨晚是曹禺先生作品《原野》改编的川剧《金子》,却没想到意外遇着了重庆川剧院另一精品剧目《李亚仙》。看到这个戏,情不自禁地会想起越剧的《李娃传》。在上海越剧院的网站上介绍说越剧《李娃传》最初移植于川剧传统名剧《绣襦记》,今得见源头,而且又传闻是一部老戏新探戏,又将以怎样的形式呈现出来?真是莫名激动。越剧版的《李娃传》看过不下几遍,很是喜欢,最终父子、夫妻、翁媳尽释前嫌,合家团圆。越剧版的《李娃传》看了后是一种欣慰,是一种美好的向往。就连傅老范老的电视版本里,两人双双弃家弃官,远走他乡,远离纷争流言,做一对令人称羡的神仙眷侣。那是越剧特有的浪漫与情怀。

  可是在川剧《李亚仙》中,却是发人深思的现实主义风格,辛辣,辛酸,引人入胜。川剧看得真的很少,至今就现场看过《易胆大》与《李亚仙》。少则少矣,但部部都是精品,令人难忘。《易胆大》描写旧时伶人的悲惨命运,第一次领略川剧的独特魅力,感悟四川特有的文化,就像四川特有的酸辣味,久久不能平息。川剧《李亚仙》大致剧情跟越剧版相似,写长安歌妓李亚仙散宴后与赴京赶考的官宦子弟郑元和巧遇街市,一见倾心。郑元和为其千金散尽后,妈娘使出奸计,骗走郑元和,并以死逼走李亚仙,生生拆散两鸳鸯。在两分离的日子里,李亚仙坚守爱情,四处寻访郑元和。殊不料郑元和却被家父责打,逐出家门,被街头叫花子收留,以唱莲花落为生。失散的恋人终于重逢,李亚仙誓言要还郑元和以亲情和生而为人的尊严,她也憧憬着能够脱离风尘与郑元和永结连理。为此苦劝郑元和读书备考,以博取功名;未料郑元和只重情爱,对仕途经济并不热心,百般无奈之下,李亚仙刺目劝学,这才震撼了郑元和。李亚仙如愿以偿,郑元和终考取了头名状元。可是,郑元和的“高中”并未给李亚仙带来爱情的“美满”与社会的尊重。郑元和向当今皇上为李亚仙请诰封,不料皇上因为李亚仙青楼出身,大为震怒。最终迫使李亚仙为了郑元和前程,选择毅然出走的结局(节选自现场说明书)。这种十分冷静的现实主义风格,青楼妓女决不能被社会所容的真实情形与当时的社会面貌表现得淋漓尽致,极为厚重,感到震惊,也许是看惯了一些新编戏的合谐传统,不是团圆就是以喜剧收场。当然各个剧种有各个剧种的特色,就像越剧,犹如一抹童话,净化心灵,充满浪漫、温情与美好。而川剧一贯以来的现实主义传统犹如一面镜子,揭露刻画社会与人性的本质,富有力度。《李亚仙》就是这样一部作品,最终以悲剧颠覆。李亚仙这样一位至情至性至义女性,就算她剔目劝学,终使得郑元和脱胎换骨,扬眉吐气的缔造者,最终仍无法被社会、世人所尊重,这是何等的不幸与悲怆。莫名地对川剧艺术感到敬意。同时川剧版本还摒弃了郑父曲江责子剧情,剧中的郑父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使剧情着重刻画在李亚仙与郑元和这根主线上,使故事更加集中体现。真的赞叹沈铁梅塑造的李亚仙,不仅身段美,特别是与郑元和重逢相拥而去时所表现出来的情感都融入到轻盈的台步中去了,两人完全融为一体,太难忘那远去的背影了;情感饱满,几处让人鼻子酸酸的;声音出其的好,虽然一开始几句有点哑,但整体呈现给我们的是川剧高腔的享受,不含一点杂质,忽高忽低,时而激扬回肠,时而低语沉沉,太棒了,听着极为舒服。特别是好几段的清板,只伴着鼓板,声声送耳,好像永远也唱不累,听不累。越剧界中,李敏的嗓音也有一曲同工之妙。郑元和的扮演者孙勇波也非常好,特别是剔目劝学一折中充分表现可爱的一面,比越剧中更显生动。无怪乎我们的雪雁同学连连感慨要适时加入一些元素,让郑元和更加可爱与淘气,现场气氛相当欢快。只是在李亚仙剔目时,个人感觉还是越剧处理得震憾。剧中李亚仙两次举手未定,我还以为她还没有剔,要等再一次鼓起勇气痛苦挣扎,加上灯光的衬托,结果那两次就已完成剔目的一连串动作,所以看下来感觉力度欠了点。

  末,选择在鄞州艺术中心演出,真的犹如沙漠之舟,四周围静悄悄,又是外来剧种,所以观众不多,鼓声也不够热烈,冷清!我们几个带头鼓掌,反而显得相当另类,叹!演完后,看着演员们谢幕,突然想哭,为着李亚仙的命运,为着千里迢迢来宁波的重庆川剧院的工作人员们为我们献上的这一台精品。特别想到后台跟那些演员们说演得太棒了!结果未成行。演出前,记得雪雁问我,如果来看的只有十个观众,那么他们还会演么?我想答案是肯定的,不仅是远道而来,场租道具布置,更有对川剧艺术的热爱,哪怕仅仅只有一个观众,我想他们也一定按时按质演出。那是艺术工作者们对自己热爱的艺术和观众一种崇敬!可是我内心却充满着辛酸,久久不能平静。

  (新浪论坛——读书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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