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中国川剧网  >  戏剧杂谈
锦上添花:从元杂剧《望江亭》到川剧《谭记儿》
http://scopera.newssc.org】 【2011-01-24 12:24 】 【来源:四川省川剧艺术研究院 】

  熊英

  著名川剧作家李明璋将关汉卿的杂剧《望江亭中秋切鱼会》改编为川剧《谭记儿》,基本保留了杂剧的故事原貌,而又极力发挥川剧喜剧表演的优长,令人在曲折有致的情境中回味余香。

  川剧《谭记儿》由四个人物在三个场景的活动构成,铺陈得紧凑、简洁而有层次。新任潭州太守白士中与孀居的学士之妻谭记儿邂逅于清安观,观主白道姑有心为二人撮合,自己先以言语试探,若谭记儿有意,则以咳嗽为号,侄儿直接出来与之相见。杂剧演到此处白氏姑侄都有点“算计”“放刁”、强行保媒的意思,谭记儿稍事考虑后还是应允了婚事。促成这桩美事还有一个前提,谭记儿孀居已三年,白道姑是很了解她的,她说要“罢扫了蛾眉,净洗了粉脸,卸下了云鬟”去出家都是作态,因而稍稍用强,终成白、谭二人的美满姻缘。这里白氏姑侄和谭记儿身上都多了一份世俗烟火气,也显得非常现实。

  相比较川剧的庵会就更具喜剧气氛。白道姑刚劝谭记儿效仿新寡的卓文君,说有个“官宦人家、名冠一州”的人选时,谭记儿就误以为这是那个花花太岁杨衙内找上门来了,一顿严辞厉喝,把个拙舌的白道姑抢白得咳嗽起来。躲在壁橱后的白士中不明就里,以为姑母已说服谭记儿答允婚事,二话不说,就自报家门,盟誓发愿。这边厢剩下一个发懵的谭记儿,那边厢白道姑早借口斋饭要烧坏了躲了起来。故事因为一连串的误会而跌宕起伏,增加了不少情趣,人物性格也与杂剧略显不同,世故老道的白氏姑侄被赋予一点呆傻气和淳厚质朴的品性,而先前还欲说还休的谭记儿变得爽利明朗起来。

  谭记儿被白士中的一番表白弄得懵懂慌乱,但并不妨碍她对站立眼前的白士中作出正确评定。只见其人“轻薄无半点,貌美体翩翩”,而且“酷似儿夫李希颜”,自己不觉“粉颈低垂弄罗衫”,显见得心中已有了几分愿意,年轻女子遇见心仪之人的娇羞只这一句唱词就表露无遗。当白士中闻听姑母并未为二人作伐,正要告退,此时谭记儿先是欲扶白起身,又缩手,转思孀居之苦,直面自己内心“意惹情又牵”的真实感受,最终鼓起勇气以“愿随君去”的藏头诗表明心迹,得到白士中的回应,也争取到自己的幸福。这些曲笔在杂剧中只是轻描淡写,李明璋却用心描摹,在他笔下,谭记儿可以严辞拒亲,遇到心动之人又难免羞怯、踌躇,当幸福有可能转瞬即逝时又能当机立断,稳稳抓住。这样写来,除了故事好看外,人物性格也饱满起来。

  如果说在择婿一事上谭记儿“聪明智慧、事事精通”的“佳人领袖,美女班头”性格已初露端倪,那么杂剧和川剧都浓墨重彩敷衍的《智赚》一场,则将这种个性表现得最为充分。

  太尉之子杨衙内久已垂涎谭记儿美貌,搜寻一年尚未得手,却被白士中“喉内夺食”,自然是嫉恨不已的。于是倚仗父亲权势,诬陷白士中贪赃枉法,请得尚方宝剑和圣旨(杂剧另有金牌),直往潭州捕杀白士中。白士中得恩师李丞相校尉传书报信,踌躇无计之时,谭记儿主动请缨,扮作渔妇前往望江亭杨衙内官舟与之周旋。中秋月圆夜,杨衙内正嫌“有好酒无佳人辜负良夜”,谭记儿就主动送上门来,花花太岁见色起意,也不管这位“张二嫂”身份真伪,自己识不识得,就许了个“三房夫人”的头衔。川剧里的谭记儿在来望江亭之前是做了两手准备的,最圆满的结果当然是灌醉杨衙内,盗得圣旨宝剑,自己全身而退。如若中途出现差池,怀里的匕首就是为最后鱼死网破而准备的防范工具。这在两人饮酒行令,杨衙内对渔妇张二嫂的诗才起疑时有专门提到,只见谭记儿“以手插入怀中,摸住匕首柄,观察对方神色”。看来这位无赖太岁并非一味愚钝,剧中对此还有几处点染之笔,如谭记儿问杨衙内“此来何往”,后者仅以“有公差事”应对,并不明说自己杀白士中的真正目的(作者借其跟班多嘴挑明)。再如杂剧中杨衙内的淫词艳曲虽写得俚俗没有格调,大体还是通的,(川剧作者可能为了渲染喜剧效果,将其改为“月亮弯弯照楼台”“子曰学而时习之”这样毫无营养的堆砌)这些都说明杨衙内这个纨绔子弟虽然也有其脸谱化的特性,但不是完全胸无点墨、毫无心计的。著名川剧丑角演员李笑非在50年代饰演杨衙内一角时,化妆揉和俊扮、丑扮,着装花哨,既穿褶子又穿蟒,主要就是表现杨衙内“花花”的一面,同时又带了点文气,这也是基于人物性格的考虑吧。

点击进入四川新闻网爆料微博  转麻辣微博
[编辑:陈萍 ]频道精选
相关新闻
标记不存在! 标记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