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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剧名丑王觉侠
http://scopera.newssc.org】 【2011-01-24 12:24 】 【来源:四川省川剧艺术研究院 】

  李笑非

  王觉侠(1891一一1952)四川绵竹人,绰号莽娃子,川剧名丑。他三代人都是川剧的著名演员,当地群众尊称他们为“王氏三杰”。

  王觉侠前辈的戏,我在万斌武老师名下当学徒时,在成都平民大戏院看过他演出的一个大幕戏《西川图》,还是一九三几年的事了,现在还记忆犹新。只觉得他的身段美,没有嗓子。1950年我在什邡川剧团时,听李吉鹏(“吉音科社”唱须生的老先生与王觉侠同班时间很长)老师谈了很多,首先谈他的爷爷和父亲然后再谈他的艺术成就等。

  王觉侠的祖父王建廷,是川西北路有名的靠甲花脸,嗓音宽厚洪亮,他在台上大吼一声,大锣都要震得咝咝的响;唱功好,不倒字,讲白清楚有力,尤其是笑、哭功夫,观众常给以“满堂彩”表示称赞;靠把架子功干净利落:他最长于开脸,他的脸谱色彩鲜艳,善于根据不同的剧情、人物、性格、穿戴而变化脸谱。如在武场穿龙箭的《天下乐》中饰钟馗开蓝脸;文场《天下乐》中的钟馗则穿官衣开水墨脸。又如粉脸戏《射白鹿》和《盘宫》中曹操全开粉脸;《战宛城》和《华容道》中曹操则粉脸上钩线,前者像貌强调威武,后者神情表现颓丧。他的脸谱自成一派,对川剧脸谱的发展变化作出了一定的贡献。李老师向我们说:你看到过周海泉(名净)老师开脸吗?我说:“看过,开得很好”。他继续说:你看他开脸和开的脸谱,就看到王建廷了(因他常看王开脸和王亲手教过周的开脸)。他的能戏很多,在当时观众中最有影响的是《拷陶》《逼宫》《血带诏》《芦花荡》等。

  王觉侠的父亲王海臣,是川西北路的名丑,约生于光绪初年,卒于抗战前夕。他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爱说趣话,却有天生的幽默才能;各门类丑角戏都演,最拿手的戏是《皮金滚灯》《顺天时》《药茶计》《归正楼》等。特别是《顺天时》的土行孙,全剧始终用“矮身法”,出场穿青褶子套道帔,脚穿夫子鞋,在九龙口要抖褶子亮脚底,进帐坐高背椅,跷二郎腿,后来的翻下,上上下下的轻跳,身段十分自然优美。如果你是第一次看他演出,还认为是娃娃生在演嘞(因矮身法逼真)。他的表演幽默含蓄,从无半点庸俗之态。仅管观众给了他“活怪物”的称号,但是他却怪而不丑。

  王觉侠继承了父辈的表演天才,成长在川西北路,但在全川都是很驰名的丑角表演艺术家。他的丑行表演成就,大大地超过了他的父辈,他幼小时就在祖父和父亲艺术熏陶和严格训练下不断成长。他掌握了川剧生、旦、净、末、丑各行的基本功,他的武功特好,嗓子也很甜润,随父辈在川西北路跑滩搭班时,各个行当的角色他都常演,并且演得都很到位。特别是文、武小生这一行非常出众,当时有“川剧的厉慧良”之称。后来,遭到封建把头的迫害,用毒药将他的一副金嗓子弄哑了;有的又说是同行忌妒而弄哑的;还有人说是他各个行当的戏都唱,伤了其它行当个别人的自尊和利益而被暗害的。失嗓后,他就专攻丑行,各门类丑角戏都演。无论是袍带、官衣、褶子、襟襟、龙箭、武丑、烟子、矮子、丑旦等……无一不通。他的能戏很多,最为观众所称道的是:武丑的《拦马》《太保庙》《三卖武》,官衣丑的《跪门吃草》《山王岗》,褶子丑的《挑帘》。武丑兼官衣丑《秋江河》的贾宠是他最好的打炮戏,特别是第四场“杀官劫财”的轻跳和翻打,真是高、轻、飘、稳、美,第十场的“拿蛟定案”的打,真是打得干净利落。

  王觉侠的表演十分注意刻画人物。他在《秋江河》饰贾宠假扮县官时,突出一个“假”字,既是装扮的假官,又随时露出贼相,抓住四川的“混水”(土匪)袍哥的特点,刻画得活灵活现。在《挑帘》中的西门庆的褶子功,身段美,台词流而不俗。《三卖武》中把襟襟丑卖打药的谢德三饥饿乏力的精神,表现得惟妙惟肖。他演《西川图》的张松有一场与众不同,他有一场跑马,是由馆驿到较场,在路上看了曹操兵将,表现张松心态活动等等。他演戏总是:千方百计展现自己之所长,想尽办法隐藏自己的不足(特别是他的嗓子被人暗害后)。李老师的介绍,真使我受益非浅。

  这位出色的川丑表演艺术家,不幸于1952年病逝在四川中江县。李吉鹏老师深知我是崇敬王觉侠前辈的,1983年7月从遂宁特为我寄来中江县川剧团王觉侠的儿子王培林口述、刘玉宁笔录未经整理过的这位前辈的《秋江河》上下演出本。我在读他的剧本时,收获很大,结合很多老艺人的介绍,贾宠的形象在我脑子里更为深刻。同时,使我联想到我曾看过前辈丑行演员在舞台上演出的情境,并帮助提醒我曾演过此剧的回忆。比如,我看过的田焕堂饰贾宠,杨世民饰山青;杨鸣泰饰贾宠,陈鸣扬饰山青;龚兆麟饰贾宠,我饰演山青,这三组人演出时对人物的不同妆扮和处理等等……。遗憾的是我们那时没有录像,王觉侠前辈把他一生智慧,一生的勤奋所塑造的,广大观众和同行们公认的艺术形像带走了,多么的可惜呀……。如果那时有人把它继承下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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