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舞台设计是田蔓莎饰演的清洁工用拖把将一双双绣花鞋拖到幕后,赵志刚建议田蔓莎将绣花鞋一双双捡到幕后,毕竟这些象征她生命激情的鞋子不是可以任意丢弃的垃圾,田蔓莎采纳了这样的建议。事实上,就在演出前的一个小时,田蔓莎还在对演出内容进行修改,不同剧种的艺术家们通过对话、交流,碰撞迸发出新的创作灵感。
时过境迁,年老色衰的清洁工用无法忘却的“肢体记忆”向我们展示细细川剧在其身上留下的痕迹。她在追问王魁是否记得曾经的山盟海誓,更在追问自己是否记得曾经的辉煌灿烂。“记得就好,记得就好……”婉转流吟的川剧拖腔唱出的是几多无奈,几多慨叹。
以《林冲夜奔》成名的昆剧演员柯军再次将《夜奔》的理念融入最新的试验作品《藏》中。上、下半场强烈的动、静反差,舞台上巨幅宣纸和水、墨书法,整出演出好似一幅写意山水画。
传统的书法与昆曲艺术融为一身,千百年来人生的两难境地再次凸显——顺世与随性。一个“同”字贯穿全剧,由锋芒毕露、不与世同,到委曲求同、与世无争,在“藏”和“奔”之间,在忧患、无奈与矛盾之中,境随心转,外收锋芒、内蕴生机,和其光、同其尘,顺时随缘,而心志弥坚。
纸扇轻摇,黑白之间,究竟是林冲在奔,还是“我”在觉醒,究竟是昆曲余韵,还是“藏”的真谛?
李小锋的秦腔则似一抹浓妆重彩,带着千年的高亢与激越,与前4位艺术家的试验作品而言,李小锋的《秦韵》是传统意识最为强烈的一出试验戏剧。在钟馗急走的步伐中,李小锋赶路、悔路、寻路。
5出试验戏剧获得的演出反响不尽相同,吴兴国感慨德国观众很有耐心,开始未必显现多少激情,谢幕后的掌声却经久不息。田蔓莎则更为豁达,她不寄望德国观众能够完全理解中国戏剧,“只要他们懂得欣赏就好”。
4月1日下午,5位艺术家在柏林世界文化中心当场展示戏曲上妆过程。时值周末,兴致勃勃前来观看的家长和孩子将柏林世界文化中心围了个水泄不通。穿着10欧元廉价中式旗袍的小孩子们好奇地观察着演员们“变脸”的神奇过程,忍不住也将自己的小脸变成“小花脸”。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当昆剧演员柯军画好怒目圆睁的彩妆之后,一位德国小姑娘竟然被他给吓哭了。
展示完毕,主办方端出免费提供的饺子、春卷等一系列中国小吃,金发碧眼、中式旗袍、戏曲花脸,当这些元素奇妙地组合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即时涌上心头,这是中国的历史还是现在,抑或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