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上百元的戏票到成都高档茶楼听戏,或是花5毛钱在乡下看坝坝戏,川剧市场一直处于“高———低”两种极端。寻找川剧市场的“中”一直让呼吁振兴川剧的人士煞费苦心。
去年10月1日,四川新闻网中国川剧频道正式开通,百部川剧上网实现在线收看,让最古老的川剧走进了最现代的媒体。时隔半年,这些上网的川剧到底怎样?带着这个问题,记者来到四川新闻网。
场子大了网来天下客
在四川新闻网首页点击“川剧”,就可以进入中国川剧频道了。大红的页面、滚动的剧目片段,色彩斑斓犹如生动的川剧舞台。
记者在四川新闻网编辑部查到,从开通到目前,“在线欣赏”栏目的总IP访问量为11588,排在川剧频道首页之后,是该频道最受欢迎的栏目。“1万多的IP访问量不是等于只有1万多人看”,四川新闻网编辑部主任陈均富说,家庭用户一台电脑是一个IP地址,但如果是单位用户,则是单位所有电脑共用一个IP地址,实际访问的人数可能是几万人。
虽然查不到在线收看的每部川剧的点击率,但是每天服务器会自动统计出排名前20位的剧目。记者随机抽样3月中的几个时间断面,发现《中国公主杜兰朵》和《巴山秀才》分列第一、第二位,其他如《死水微澜》、《文成公主》、《收烂龙》等也颇受网民喜欢。
四川新闻网上有6个特色频道:川剧、川景、川妹、川茶、川菜和川酒。从总IP访问量来看,川剧频道排在川景频道之后位居第二。在整个四川新闻网的所有频道中,川剧频道的排名居于第六位。从访问地址看,访问川剧频道的除四川众多戏迷、网民外,还有北京、广东、浙江和重庆的,甚至还有不少美国网民。
圈子圆了网上网下都闹热
和其他打“口水仗”的论坛不同,川剧论坛上除发布演出公告、川剧信息外,很多戏迷上挂录音和录像帖子,有自己珍藏的川剧名家的经典唱段录音,也有在线收看的川剧视频,还有玩友们自己的川剧学唱、原创或活动DV。
网民“59老先生”就经常上传自己收集到的川剧名家唱段供人下载、收听,他还把川剧经典名家名段视频编辑集锦后在论坛上发布收看网址,并在题目注明“分享”。一次,这位“59老先生”上传了两段由不同名家演唱的川剧高腔《柳荫记·送行》后,远在洛杉矶的网友“bai”回帖说,“感谢‘59老先生’将袁玉堃、陈书舫和张素萱、陈智林的‘送行’同时传上来,我全收谢了!记得1953年我读小学看谢文新、陈书舫的《柳荫记》,四个多小时,太不敢想象,至今影音尤存!那么多珍贵的记忆!”
不仅如此,这些网民大多数是真正的戏迷或关心川剧的人,他们对振兴川剧很关注,经常在论坛上发表自己对振兴川剧的意见。如“杨歌”建议,要扩大川剧的影响,可以把川剧摄影爱好者和作品在论坛上组织起来,成立“川剧摄影家分会”。“tixi”发帖谈川剧的大制作和平民化,提出四川才是川剧生存的土壤。认为川剧包括京剧和其它地方戏曲都是“一桌二椅”、“四卒千军”写意的歌舞综合艺术,这是戏曲不同于歌剧和话剧的地方,也是戏曲的特性和局限性。正因为这样,戏曲能够在庭院、街头、田间、不择场地演出,成为深入民众的平民艺术。他希望川剧艺术界的领导和艺术家们在进行艺术创作时尽量注意演出条件的平民化,希望除了精品版外另搞一个普及版,能够在悦来茶园的露天舞台、火把剧团等地演出。也有网友说川剧从开始的改革困境滑向了群众“看戏难”困境,传统戏曲弄成了川剧京剧化,认为这是在耽搁川剧。
川剧论坛上的网友与其他论坛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不但在网上是朋友,还把亲密的关系延伸到网外———在生活中结成川剧玩友团体。3月下旬,重庆的川剧网友就搞了一次聚会,谈川剧、唱川剧,热闹了一整天。而且,为了让其他网友分享他们的喜悦,特地把活动拍摄成DV《戏迷出网》,背景音乐就是铿锵动听的川剧。看他们的面容,年长的有五六十,年轻的约莫二十出头。紧接着,4月1日,成都的戏迷网友和川剧名家又举行了一次联谊会,网上网下的互动,构成梨园别样景观。
4月初,“野笏”版主在论坛上发出公告:5月1日将举行中国川剧版网友首次见面会,既有座谈、又有网友演出,晚上还有专业团体的川剧表演。公告一贴出,很多网友就开始报名、报演唱片段,准备在聚会上一展身手。
节目老了戏迷网友提意见
“网上川剧不受时间限制,随意性很大,符合现代人的欣赏方式,因此受到欢迎。”陈均富的这个观点,与省川剧院副院长陈平的看法不谋而合。陈平认为,在川剧市场近几年不算好的情况下,网上川剧如此热闹,说明观众对川剧有需求,川剧还是有市场、有魅力的。网上川剧节目小块、时间比较短、可操作性大、对观众的要求低,随时想看就可以上网点击,不想看了也可以随时关闭,符合现代人的“快餐”文化消费观念。
但是,网上川剧也面临更新难的危机,这是网站最忌讳的问题,也是最容易让网站失去生命力的症结所在。
陈均富说,目前网上的剧目还是当初开通时四川文艺音像出版社送来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更新过。记者仔细数了数,号称百部,实际挂在网上的只有58部。陈均富担心,如果长时间没有更新,网民把这些川剧看得不想看时又该怎么办?“虽然论坛上一些网友会找些片段放上去,但是这些视频、音频的时间短、容量小,只能起补充作用。”
网上川剧的难题,也折射了川剧市场“缺新”的尴尬。记者了解到,省川剧院2000年以后排演的五六个大戏,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剧本,新创作的剧目不是很多。虽然新排演的大戏也录制了光碟,可是没有对外播放。因为对外播放这些剧目,主创人员要收取费用,所以电视台现在播放的还是1982年提出振兴川剧后录制的那批老先生的川剧。
一位网友的发问很说明问题———“我不知道现在演出的大制作精品川剧为什么不出光盘?看戏难要难到啥时候?!” -本报记者陈四四